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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:2008-11-21 16:45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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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接2)那次的生日可以说是我们俩关系的里程碑,或许在以前,我还会因为他种种的小气甚至是寒酸而觉得面子上很难看。可是在这之后,我会主动小心地把这些情绪隐藏起来,因为我也觉得这样的好男人可能不多,要懂得珍惜。可是有一点我还是想弄明白,他省下来的钱都准备用在什么地方呢?并没听说他的家庭拮据啊,或许会毕业以后留做创业基金,可是细微的节省能够有多少的节余呢?当然,我也很直接的问过他,他的回答更是随便:“这你就甭管了,反正是用到正道儿上!”
随着我们毕业的临近,他的守财也日益严重,几乎到了除三餐外再无消费的地步。对了,他还有一种消费,为了他的烟瘾。不过已经把以前的中南海换成了一种叫做都宝的烟卷,还经常看见他抽了半根然后再掐灭搁回烟盒里,后来问过班上的男生这样的烟一盒才1.5,属于最便宜的那种烟特别呛,他们说抽这烟掉价儿。
终于,再一次看见他掏出烟的时候,忍不住对男友说:“你抽的这种烟焦油含量特别高,换一种抽吧”我没好意思说打听过这烟的价钱。“宿舍里大家都蹭烟抽,自从我抽了这烟,都没人蹭了,省钱啊,再说我还可以蹭别人烟抽嘛”他的回答倒很轻松,就好像我不知好歹似的。不过我发现,自那次以后,他很少在我的面前再抽烟了,不过我也能看见他的衣袋里还是都宝的烟盒,并没有换成别的香烟。
对了,在这其间发生过一件小事,真的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。我们不像其他的情侣会在一块吃饭,都是各自和朋友在一起。他为了省钱,在食堂吃饭通常都是一份菜,半斤饭的事情也是通过我的舍友的男朋友才知道的。
那天正好是周六,周末食堂的饭菜通常都是很差的。 我和室友们照惯例也是在外面打牙祭,只是因为逛街很饿的关系,我们的晚饭比平常早吃了一点,5点就结束了。
撑着饱饱的肚子,听到他这样的事情,觉得心疼,觉得不忍就直奔他的宿舍想拦他出去吃点好的。他的同屋告诉我他出去自习了,不过没带饭盆。于是,我就顺着自习教室一个个的找他,终于在他们系的顶楼找到了。远远的看着他,脸色蜡黄,本来就很瘦的身板更显单薄,眼泪都快流下来了。
于是我冲进去坐在他的旁边,显然,对我的突然到来他很惊讶,通常这时候我都在和舍友们聚餐呢。为了不打搅大家的安静,在他的自习本上写字:“吃饭了吗?我馋了,想你陪我吃大餐”,看着我迫切的样子,他觉得好笑“好吧,陪你去吃。小馋猫!”没说我已经吃过了,因为怕伤他的自尊。我们收拾好课本,我就领着他直接到校门口的那个家常餐厅。
其实所谓的大餐也不过是一盘肥锅肉、一盘摊鸡蛋和三鲜汤。我们各自要了一碗米饭,我装样的在那吃,不住地往他碗里夹肉。可是由于我实在是吃得太饱了,没几下就开动不了了。看他的样子也是不住地往我碗里塞,可他的菜也没怎么动啊。终于,我招了:“其实我已经吃过了,就是想让你吃好些,你快开动吧”这时候,却听见他莫名其妙的大笑起来,难道我这样很好笑吗?我有点生气了!可是当他说完今天下午他爸爸过来和他大撮了一顿之后,我也笑起来。“真的,我正在那撑得慌呢,你就跑上来,看着你这么馋的样子,只能舍命陪君子了,哈哈”原来,两个已经撑得不行的人还在互相劝吃呢!!
最后我们把基本没怎么动过的菜打包了,听说让他们宿舍的人一抢而空。现在,我还经常想起这个段子,想起那时候都是为了对方的心思。
那就该说到我们毕业时候的事情了。北京的朋友可能知道,FM97.4以前周日晚上有一个节目叫做《校园民谣》,在每年暑假前的时候都会做《毕业生留言册》的这样一个节目,会放很多的校园歌曲,像赵传的《你我的约定》“那年你决定朝北而去,而我却必须往南而行——”。在那样的临近毕业的时候听见这样伤感的节目,好难受。记得那时,我们宿舍的女生都躲在被子里面用随声听听节目,经常会感觉到床铺在抖,我知道那是下铺的颖在哭,其实我也一样,想着毕业后的无奈和曾经的快乐,偷偷抹眼泪的又何止一两个人!
我在大学一直在校广播台工作,点歌或者播新闻什么的。受那档电台节目的启发,我也想要在毕业前做这么一个关于毕业生的节目。可是因为完全没有策划节目的经验,常常要反复的修改和琢磨。那时候,学业很轻松了,已经没有课上了。白天空荡荡的教室里,经常就是我和男友两个人,他是我的第一个听众,也会直接的指出我的不足。因为我们都希望这次的节目能成为我们青春的纪念。
在一次这样的碰面中,他给了我一份手稿,里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,仔细一读,好像我前几天听的校园民谣的节目词。“你怎么弄的,我正想参考他的节目呢”“这很简单嘛,上次节目的时候我录下来了,这是录音带,然后重放把词记下来不就行了。看你这么认真地想弄好它,我也只有帮这样的小忙了”——
看着信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,我能够想象他不停的按重放键和播放键的样子,都觉得眼前的字迹有些花了,像蒙了层雾,我不争气的掉眼泪了。
刚才从网上下了那首老狼的《青春无悔》,听着曾经熟悉的歌曲。想起当年的我们,这首歌是我作为那期节目的主题曲,我想告诉所有的毕业生们无论我们经历过什么,或是将要经历什么,都希望大家能够青春无悔,珍惜每一个青春的日子!在完成所有节目词的那个黄昏,我们坐在学校顶层教室的阳台上,只有我们两个人。看着楼下穿梭的同学,看着这个熟悉的校园,告诉自己要把这一幕记得很清楚,因为以后就再也没有了。我们指着这儿那儿,说着曾经在那里发生的故事。我突然问他:“我们毕业以后会怎么样呢?”这是每一对大学情侣都要面对的问题,而我来自外地,这个问题就是更尖锐了。一直没有勇气说出来,因为其实我也不知道。他没有说话,没有听见一样——
就在这时候,阳台上落下了一只天牛,就好像它也对我们的命运表示关注一样,就这样突然的加入了进来。男友小心的伸出手把他握在了手中,“帮我拿好它,别让它飞走哦”。天牛好像听懂似的,乖乖的停在我的手中。男友从本子里撕下来一张也就大指甲盖儿大小的纸片,在上面写了些什么。写完后,他把天牛接回手里。递给我纸片,上面写着“我们的将来就是永远在一起”,他把衬衣反面的线头扯下一段,“你的手小,把这个绑在天牛的脚上吧”“我们的将来可能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,但是肯定咱们会在一起的”。后来,我们用线头把纸片吊起来,绑在了天牛的脚上。把它又放在了阳台上,不一会真的带着我们的愿望越飞越远了。
很奇怪,自从那次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一只天牛,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在为情侣们带走愿望呢?
后来,我的那期节目并没有做成功,因为学校团委发起做了一档特别的毕业生节目。当然,那期节目也很成功,吸引了很多的毕业生来点歌,也发起了新一轮的捐书热潮。而我就只能把还没有成型的节目稿收藏起来了。怎么说,当然会有些失落。可是有有什么办法呢?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啊!
男友当然知道这件事情,他的回应让我有些意外。他说你应该把这期节目录出来!要知道学校的录音室可是有专人看管的,而且我因为是毕业生已经把录音室的出入证给交了啊。没有录音设备怎么可能呢?后来,他告诉我的方法更是原始,居然说就用随声听也可以录。
他的方法说起来也真是很笨的,就是拿两个随声听,一个是录音用,另一个是放音乐用。不过我们还有一个难题就是很难找到安静的录音空间。后来他居然说早晨6点多的操场不错,挺安静的。几乎是在他的一再坚持下,我才又开始把藏好的稿子再拣起来。我们共同找好了所要用的歌曲,照例还是他把音乐都录在一盘磁带上。就这样我们带着最简单的装备,6:00宿舍门一开,就在后操场开始了我们的录音工程。
方法虽说简单,可是难度比想象中大,因为随时都有可能会有鸟儿的叫声,或者谁的吊嗓来打断我们的录音。而且时断时续的录制,回放的时候,会发现声音的情绪接不上或是音调有区别,那么一切又要重来!好几次都烦不成了,可是他总是这样鼓励我:“今天就录这一段,录好了咱们吃油条豆浆”就像哄小孩子一样,我在他的利诱下,一段一段的录制这属于我们自己的节目。
终于,在一周过后,我们的努力换成了一盘参杂着鸟叫的录音带,我用珍爱的信纸把它包装好,取名叫作《青春无悔》。虽然录音的听众只有很少的人(我们的舍友都听过),不过我真得感谢他,因为他的坚持,让我拥有了一份难得的青春纪念!
记忆中,我们毕业的那年夏天,雷雨特别多,通常都是傍晚的时候下起来,铺天盖地的一阵子,马上又出了太阳,用水蒸气重新笼罩大地。
就在这样的一个傍晚,我接到了家里的电话。那阵子,父母也在为我的毕业出路担心。不过这次的谈话内容除了问候和关心之外,还跟我说了一件事,那就是帮我联系了一家当地的事业单位,待遇很好,要我马上答复他们。
挂下电话之后,想起将近持续了几个月的求职过程,真的很不是滋味。的确,毕业迫在眉稍,而自己的工作还是没有落实。从小学到大学,好像每一步都是顺理成章,而第一次拥有没有安全感的心情,真的很糟!就在这时候,父母伸出了援手,又一个顺理成章!我是不是也该顺水推舟呢?可是我和他呢,会不会也像很多大学情侣一样,就这样的不了了之呢?突然,面临着出生以来最大的决定,人生的方向或许就要改变了——
在意识到这个决定的严重性的时候,心里很乱。翻出相册里父母的照片,我是他们唯一的女儿,可以说是他们的掌上明珠。每次的假期我都会马不停蹄的赶回家,因为有他们热切的期盼和我对他们深深地思念。我是一个念家的女儿,虽然很大了还是会和父母撒娇,上街的时候也总是挽着他们的胳膊。可是今年的暑假,我还会不会再回家呢?如果我回去了,我还是那个受尽宠爱的乖女儿;如果我留下了,那和他们的距离就不仅仅是半年一次的归家了。回去的理由有很多,可留下的原因呢,好像只有他——
说实话,要我在男友和父母之间选择的话,我没有勇气选择他。毕竟父母生养了我20多年,与我有浓浓的亲情,他们会无条件地对时间也会让我在几年后忘掉他吧——
就好像两种思想在拔河一样,我好像变成了旁观者,任凭两种势力的发展,不去帮助任何一方。当然,在我还没做决定的时候,我尽量避让着男友,也避让着父母的电话,因为我不想对任何一方不公平。后来我的一个好朋友给了我这样的建议,在一张纸上划上对开的两边,一边是回家、一边是留下,分别写上各自的理由。最后哪面多就选择哪面,她的话也很精辟——“我们不能总是两全其美,人要懂得舌小取大,说难听点就是趋利避害,自私一些”。经过她的点拨,就像迷路在沙漠,终于有向导来指路。我突然变得很理性的来思考这个问题,那张纸条很明显,一边是密密麻麻,一边是稀稀松松,我想,我已经做了决定,那么剩下的就是通知他了——
还是一个天空闪着电的傍晚,他又一次的来找我。这次,我下楼了,因为我决定跟他说清楚自己的选择,毕竟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。可是在楼下看见他,不知怎么的,语言有障碍似的,说不出口。只好说“出去走走吧——”“看这样子,快下雨了”“没事,走吧”我躲开了他来牵我的手,自顾自的朝校门走去,当然他也快步的跟了上来。
“最近怎么呢,是找工作特别烦吗?别着急,你这么出色,一定会找个好工作的”“再说,我可以养着你啊!我已经跟一家广告公司谈好了,毕业就去他那儿,今天就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!”“对了,咱们走快点,今天请你吃大餐吧,点你最爱吃的麻婆豆腐!”
男友虽然学的是经贸专业,可是却对广告业一直非常钟情。我也一直在鼓励他向这方面发展,因为没有专业基础,他的求职也屡屡不顺。当然,在这一刻,那些不顺也都成为了成功的铺垫。但是此时,我却高兴不起来,因为他即将从我这听到一个坏消息。
天空传来一阵阵闷雷声,就像催促着我的鼓点。就着雷声壮胆,我小声地说:“我父母给我找了一份工作,待遇挺好的,我也准备听他们的话,回家!”不知道他是不是没有听见,他回过头来,盯着我说:“刚才打雷,没听清楚,你再说一遍”
“我要回家了!你很清楚,我们这段时间谁都没提以后的事情,因为我们都不清楚以后会怎么样。我是爸妈唯一的女儿,他们想我留在他们身边,我也是!而且,毕业以后我在北京什么也没有,我不能仅仅为你活着!你能要我怎么办?”一股脑的我把所有憋在心里的话,都说了出来。“我知道你会很痛苦,我也是一样,但是我不能告诉父母我只为了一个男孩要留在北京,甚至我还没有找到一份工作!我希望你也能够很理智的来看问题,上次听见你说你妈妈也想你找一个北京女孩,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。咱们分隔两地,可能短时间还可以,但是最终所面对的还是分手,所以倒不如算了吧”把所有的话用最大的音量说了出来,眼泪也同时落下。就像当时的天气,雷声过后,大雨终于落下来了。听起来很像偶像剧的情节,不过有时候真实能比偶像剧还要戏剧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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